20150113_28

 

最近在做很多事的時候,都會不自覺得想起村上春樹的這篇短文。工作的時候、看書的時候、聽歌的時候、煩惱的時候放空的時候、還有跟孩子一起窩在被窩裡說故事的時候,都會想起有兩個人類,和四、五隻貓,纏在一起睡覺的畫面。是因為天氣很冷的關係嗎? 

 

醞釀出溫暖的小說/村上春樹 (《村上春樹雜文集》P.371)

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才二十出頭,剛結婚的時候,真的沒有錢(不但這樣,還因為某種原因貸了很多款),連一台暖爐都買不起。那年冬天,我們住在冬天隙風猛吹進來的,東京近郊一棟非常冷的獨棟住宅。一到早晨,廚房就會凍得結起整面冰塊的房子。我們養了兩隻貓,因此睡覺時人和貓,大家緊緊抱成一團互相取暖。當時我家不知怎麼成為像附近貓的交誼中心般的地方,經常有不特定多數的訪客陸續造訪,因此曾經抱著這些傢伙,兩個人類,和四、五隻貓,纏在一起睡覺。雖然每天要活下去都很辛苦,但我現在還常常想起,那時人和貓們所拼命醞釀出來的獨特溫暖。

我常常想,但願能寫出那樣的小說。在一片黑暗中,外頭枯樹發出尖銳的吟聲的夜晚,大家能以體溫互相取暖的小說。什麼地方是人類,什麼地方是動物,都分不清的小說。到哪裡是自己的體溫,從哪裡是別的誰的體溫,也變得難以區別的小說。到哪裡是自己的夢,從哪裡開始是別的誰的夢,已經失去境界的小說。我感覺那樣的小說,對我來說好像已經成為「好小說」的絕對基準了。以極端的說法,除此之外的基準,對我來說可能都沒有什麼意義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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